“快乐肥宅”,在夹缝中寻找自我的亚文化

  “快乐肥宅”,在夹缝中寻找自我的亚文化

  似乎在一夜之间,朋侪圈多了一群“肥宅”。

  自从可乐有了“肥宅快乐水”这个新名字,朋侪圈涌出大量同名产物:用零食包装成的“肥宅快乐花”、绑着电脑的“肥宅快乐床”、软萌的猫所代表的“肥宅快乐兽”、B站为首的“肥宅快乐网”、流满芝士的“肥宅快乐饼”……

  我从没正式成为一名“肥宅”。这个词恒久以来在我的印象中是贬义的,代表了一种颓废的生涯。每当身边同砚自称“肥宅”,我的眼前就浮现出一幅这样的图景——极端肥胖的宅男宅女窝在乱糟糟的床上,架着厚重的眼镜,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,身边铺满了五颜六色的垃圾食物包装纸。他们拒绝与人交流,自顾自地着迷游戏与电视剧中。

  以是最初听说“肥宅快乐系列”时,我十分不解,无心明白这种看起来病态的“快乐”。作为一个和社会科学打交道的人,我反感足不出户,更反感“闭门不造车”。

  但厥后我发现,“肥宅”作为一个要害词,泛起的频率之高险些要溢出朋侪圈。甚至,在我看来既上进又热爱社交的同砚,也最先叫自己“肥宅”。

  住在我上铺的顾田君就是这样一个典型,实在她既不肥,也乐于和人来往。当我向她聊起自己的疑心时,她笑着说我“老了”:“现在许多以‘肥宅’自我标榜的人并不是传统的‘宅’,而是在充满焦虑和压力的当下,通过‘肥宅’来暂时解放自身。‘宅’有时间代表很丧很颓的生涯状态,但更多时间是一种很萌的属性。”

  顾田君课余加入了几个学校的社团,事务忙碌。无事的薄暮和周末,顾田君会习惯性地打开B站,历史记载里清一色的日本动漫足以让她双眼放光。这时,她随手打开一罐可乐和一包薯片,瘫在床上享受短暂而欢愉的时光。

  “什么都不用做,着迷二次元,多爽啊!”顾田君感伤,“照旧要负担生涯的压力,不外许多二次元大神都是宅在家里养活自己,自由地生长兴趣。”

  “现在外卖和网购这么蓬勃,熟人社会的消退又让社交变得越发难题,以是‘肥宅文化’的兴起是一定。”大四学生张又芳认可这种“快乐”会让人着迷其中,但不至于带来严重问题。“危急感弱的时间人们倾向于逃避现实,可是随着年事的增加,不行能逃避压力。传统意义中的‘宅’是loser的代名词,现在的‘肥宅’则是课余和下班后的自我讥讽”。

  一天的忙碌奔忙之后,在网上浏览和交流动漫成为许多年轻人的选择。既不影响学习事情,又能收获美意情,顾田君以为这是一种“应该被尊重的生涯状态”。

  现代性划定的“连续前进、目的性明确”的原则在启蒙时代就已深入人心。对于今世年轻人来说,随着社会生长速率加速,不停追求前进难免带来焦虑。年轻人没有放弃上进,但在团体浪潮的裹挟中“慢下来”,追求纯粹的快乐而非功利的目的,变得难能难得。

  “肥宅文化”就是在夹缝中寻找自我的一种青年亚文化,这不是颓废,不是自我放弃,而是回到人自己“求乐”目的的途径之一。

  我也憧憬短暂而纯粹的快乐,于是在朋侪圈林林总总“快乐肥宅”的动态中,跟不上时代的我悄悄打开了B站。

  王俞欢 泉源:中国青年报

2018-11-14 10:56:09  清华新闻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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